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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职工权益维护十大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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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拒绝调岗,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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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争议类型

用人单位调整工作岗位未向劳动者说明调岗原因、调岗后待遇的劳动者拒绝是否属于合法解除。。

二、核心观点

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中“乙方(劳动者)必须服从甲方(用人单位)的管理安排,遵从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否则将视为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但因甲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调岗原因、调岗后薪酬待遇等告知张某或与张某进行协商过,故此张某不同意调岗安排的责任在于甲公司,由此可见迫使张某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是甲公司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劳动条件。

三、案情简介

张某于2008年9月1日入职甲公司处工作,并与甲公司签订起止日为2008年9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职生产部制造课员工。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张某)必须服从甲方(甲公司)的管理安排,遵从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否则将视为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工作期间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750.93元。2016年3月14日甲公司向张某发出调任通知,内容为:“因公司工作安排需要,自2016年3月14日起张某调任生产部装配课,具体工作由生产部安排,如有问题,请书面提交至行政课”。在该通知书左下方手写注明“不同意岗位变动,张某,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15日甲公司向张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原生产部制造课员工张某不服从执行本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所下达的调岗令,此行为属于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抵触了与本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1点的约定事项。据此于2016年3月15日本公司解除与张某的劳动合同关系”。

另外,张某主张甲公司与乙公司是关联公司,其在乙公司工作的年限2001年8月26日至2007年8月31日应计入在甲公司工作的年限中。

张某于2016年4月13日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关于经济赔偿金、高温津贴、年休假工资、加班费的仲裁,该委于2016年5月5出具逾期未受理证明,张某遂诉诸一审法院成讼。

四、裁审结果

(一)仲裁

1、裁决理由(无)

2、裁决结果:

(二)一审

1、判决理由

张某与甲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甲公司与张某对张某于2008年9月1日入职甲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离职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有:

(1)张某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张某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750.93元/月,为此提供了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证实,虽甲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因甲公司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且其未能提供完整的工资表推翻张某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张某的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法律后果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主张甲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甲公司主张张某不服从岗位调整安排,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视为张某自动辞职而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因甲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调岗原因、调岗后薪酬待遇等告知张某或与张某进行协商过,故此张某不同意调岗安排的责任在于甲公司,由此可见迫使张某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是甲公司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劳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的……”的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甲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张某。因甲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为郭某仁、郭某义,法人代表为叶某,乙公司的董事长为郭某仁,董事为郭某义、叶某,结合甲公司为张某缴纳社保的情况以及张某2008年9月入职甲公司时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与乙公司是关联公司,由于甲公司未举证证明乙公司已对张某在乙公司的工作年限作出补偿,故此,张某在乙公司、甲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均应作为补偿年限。乙公司于2002年11月28日成立,故补偿年限应从2002年11月28日起计至2016年3月15日,故此甲公司应向张某支付经济补偿金77637.6元(5750.93元/月×13.5个月)。

(3)关于高温津贴问题。因张某工作场所在室内且配置有空调设备,故此张某主张2014年、2015年高温津贴18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经核算2015年张某未休年休假为10天,2016年未休年休假为2天。因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5年、2016年张某是否休假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向张某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288.21元(5750.93元÷21.75×10×2),支付张某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57.64元(5750.93元÷21.75×2×2),合计6345.85元。

(5)关于加班费问题。因张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存在加班的事实,且甲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显示张某已收取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故张某主张加班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判决结果

(1)甲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7637.6元给张某;

(2)甲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345.85元给张某;

(3)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二审

1、争议焦点

(1)关于张某在乙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应否作为补偿年限。(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法律后果问题。(3)关于甲公司应否向张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

2、判决理由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某在乙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应否作为补偿年限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并据此判定张某在乙公司、甲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均应作为补偿年限,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法律后果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认定迫使张某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在于甲公司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张某的工作年限,判定甲公司应向张某支付经济补偿金77637.6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关于甲公司应否向张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二审期间,甲公司虽主张张某在2015年、2016年春节前后一并休了年休假,并提交了打卡记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是甲公司单方制作,无张某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张某已休完年休假,故对甲公司该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甲公司应向张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345.85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3、判决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分析点评

用人单位为了让劳动者服从公司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经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不服从工作调整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或视为劳动者单方解除”。

《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工作岗位”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实际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用人单位以调整工作岗位为由逼迫劳动者主动辞职,从而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用人单位虽然有经营自主权,但是涉及到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等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时,为了平衡企业经营自主权与劳动者合法权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在2012年就对调整工作岗位的问题作了内部意见(《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劳动仲裁委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发[2012]284号)》):22、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

(一)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

(二)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

(三)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

(四)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

因此,用人单位在调整工作岗位时应说明调整工作岗位的理由及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是否与原岗位相当,否则,劳动者有理由怀疑用人单位是打击报复;用人单位因此以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不能认定为合法解除,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

另外,调整工作岗位时,用人单位不得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比如将行政经理调整成保安员,或主管调整成清洁工,等等,都是对劳动者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的,是需要以支付经济补偿金作为调整工作岗位的对价的。

调岗是引发劳资冲突的常见原因,也是法院审理案件的难点之一,仲裁部门或法院既要保证用人单位的自主用工权,也要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何把握这之间的度以及平衡点,是劳动争议中难题。此案例明确了用人单位在调整工作岗位时应保障劳动者的知情权,是平衡企业经营自主权与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典型案例。

六、操作指引

1、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整时,因将调整工作的原因及调整后的工作岗位情况进行详细说明,否则,劳动者可以拒绝;

2、针对用人单位的违法调岗,劳动者有权拒绝,并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3、若劳动者面临前述情况,建议:

主动与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表达自己的诉求与想法;

向企业工会或地区工会反映情况并寻求支持和帮助;

在前述无果时向劳动仲裁机构提出仲裁申请,以司法途迳维护自身权益。

七、申报材料清单

1、一审判决书;

2、二审判决。

供稿人: 张晋科
供稿单位: 广东晋科律师事务所